《西游记》白龙马:九九八十一难之后,它的苦难,才真正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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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九八十一难之后,

它的苦难,

才真正开始。

《西游记》白龙马:九九八十一难之后,它的苦难,才真正开始。

龙驹悲歌

82版《西游记》第11集,

唐僧被变成猛虎。

白龙马为搭救唐僧,

化身侍女,

刺杀黄袍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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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果,他回转马身,与猪八戒搭话,让其前去救援。猪八戒借口打不过,又要“回高老庄”。

这时,只见白龙马一低头、一抬头,咬住八戒衣服,将他拽了回来,并让他去花果山,找回孙悟空搭救。

 

这段短短两分钟的戏,

一人一马配合的天衣无缝。

导演杨洁高兴地哈哈大笑,

她已经做好准备要拍一晚上的镜头,

竟然很快就顺利完成,

马像能听懂人话似的,

“它简直就是功勋演员嘛!”

 

作为《西游记》中,

出镜率仅少于师徒四人的角色,

白龙马的配合举足轻重。

但这一“特殊演员”的选角,

曾让整个剧组伤透了脑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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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想着专门养一匹马太过麻烦,

剧组最初实行的,

是每次拍摄都在当地重新找马。

可几集拍摄下来发现,

这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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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借的白马,

不仅要和以往的体型长相相近,

还要与演员配合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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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《三打白骨精》的时候,

借来的白马太瘦,

“唐僧”一骑上去,

就会把它压卧在地。

最后只好整集都没有骑一下,

而且为了不让人马比例失调,

还得尽量避开拍摄全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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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次借不到白马,

剧务把一匹棕色马染成白色。

但是这匹马不好控制,

自己冲下了水田,

很快就原形毕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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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这些教训,

在杨洁的坚持下,

剧组买来了一匹专属“白龙马”,

就是开头说的,

与八戒完美配戏的那匹。

 

这匹马原是军马,

为了西游记的拍摄,

被除去军籍,

800块钱带到剧组。

它性情温顺,极通人性,

来的时候只有四岁,

跟着剧组一路跋山涉水,

一待就是五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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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组专门招了两个师傅饲养它。

平常辗转拍摄地,

长途时坐火车,

把它和道具服装放一节车厢,

短途时是用卡车运送。

两位师傅形影不离,

跟着照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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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条件艰辛,

82版《西游记》在拍摄过程中,

困难重重,

演员们吃苦受累,

白龙马也遇过几次险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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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洁在后来的自述,

《我的九九八十一难》中,

提到过惊心动魄的三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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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在苏州,

剧组转换场地,

白马上卡车前一脚踏空,

身体卡在了水沟里,

任怎样挣扎都无法站起来。

杨洁上前关切问它疼不疼,

白马看着她,

眼睛里流出了泪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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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回是在九寨沟,

为了拍摄我们后来看到的,

西游记片尾师徒四人牵着马,

在瀑布上行走的场景。

白马在上山坡的过程中,

滑倒在乱石沟里。

 

水沟旁边的地方很狭窄,

急流的水从上冲击着它,

所有人都束手无策。

最后幸好是围观的游客中,

有一位藏族专业养马人,

在他的帮助下,

才顺利将白马拉了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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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的杨洁在山脚下等着拍摄,

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

等那一场戏顺利拍完,

白马被从山上牵了下来,

她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。

因为不能用言语跟人类沟通,白马的伤痛、恐惧,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。它也会疼痛,会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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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最令人后怕的第三次险情,

竟然就发生在一个月后,

还差点造成马死人亡的悲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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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是在灌县的二王庙,

拍蜈蚣精的戏。

二王庙依山而建,

庙后门的台阶旁边,

是一溜排水的水沟,

水沟旁是水泥的斜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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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组人员沿着台阶向下入庙,

白马驮着“行李”走在中间,

突然“行李”撞到了,

路边的的一颗歪脖树上,

白龙马腾空掉进水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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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水沟里面很湿,

又长满青苔,

所以很滑,

再加上坡度很陡!

白马在沟里站不住,

一直往下滑!

 

水沟的尽头就是悬崖,

如果拉不住白马,

它一定会掉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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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的所有人都奋不顾身:

有人跳进水沟里,

用自己的身体顶在马前面!

有人跪下来,

拼命地抱住马腿;

有人揪住马尾巴、拖住马鞍……

 

但这些阻力并没有起多大作用,

所有人跟着白马一起往下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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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到了水沟边缘,

眼看就要马毁人亡,

幸好此时的坡度,

稍微缓和了一些,

所有人继续努力,

在最后一刻,

这番生死拼搏终于停止!

 

《西游记》拍完后,

这匹尽职的白龙马被当做道具,和服装、布景等一起,

被送到中央电视台无锡拍摄基地,

成了供游人参观、拍照的工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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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,

它曾被人当做卖点:立一块“西游记白龙马”的牌子,

出X元可以照相,

XX元可以骑着遛一圈……

 

1995年杨洁去无锡拍戏,

她专门带着徐少华,

和几个西游的工作人员去基地看白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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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地人员说,

白马受到退休干部的待遇,

住单间、开小灶。

但等杨洁他们见到白马,

才发现所谓的单间,

不过是一间阴暗、狭小,

马粪气味扑鼻的洞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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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远就能闻到屋里满是马粪味。

它很脏,

几乎看不出它原来的白色,

导演走近白龙马,

问道:“这些年,你过得好吗?你怎么这样瘦了?他们给你吃得饱吗?”

它仍然在专注地听着,一动也不动。

 

离开的时候,

杨洁不甘心,

又回头看了一眼,

白马对她叹了口气,

它终究认出来了老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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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洁向基地领导说明情况,

请他好好照顾这只《西游记》的功臣。

领导们满口答应,

却也撂出一句:

“马活不了多久,它也该差不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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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年,

杨洁再次来探望白马,

这次它的处境更让人哀伤。

它已矮小瘦弱得不成样子,

与高大健壮的马儿们被关在一起,

连一口吃食也抢不到。

 

杨洁气愤的找管理员理论,

才勉强让那人将白马牵了出来,

到另一间马棚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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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一年,

白马死了,

就葬在基地里,

但是没有人知道,

它下葬的具体位置。

 

这匹白马,

原本可以在草原上,

自由自在驰骋天地,

却被选为“白龙马”,

与人群相处数年。

真真正正的,

把青春贡献给了《西游记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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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“白龙马”的光环,

带给它的不是优待,

而是贪婪人类的赚钱工具,

无所不用其极。

 

当它年老无用的时候,

那些照料它的人,

却并没有因为它一生的贡献,

而对它多一份照看。

也许在他们眼里,

这就是只畜生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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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洁在后来的采访中说,

写白龙马,

其实也是在写她自己。

当你已经毫无用处时,

谁还会把你当回事,

人尚且如此,

白龙马又能如何?

(资料来源:导演杨洁著 《杨洁自述:我的九九八十一难》)

《西游记》白龙马:九九八十一难之后,它的苦难,才真正开始。

这就是风靡千家万户的《西游记》中,

那匹英挺的白龙马。

 

它曾佩戴着沉重的马鞍,

驮着饰演唐僧的演员跋山涉水;

它曾在火车和卡车里度过整夜整夜,

陪着剧组走南闯北,

足足五年。

这样孤独、潦倒、窘迫的死去,

不该是它的结局。

 

可是,

其他影视作品中的动物演员们,

又能好到哪里去呢?

它们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,

也没有开口抗拒的幸运。

有些可怜的动物们,

甚至因为一部影视作品,

就被迫失去了生命。

 

电影《白马飞飞》中,

为了拍摄马儿慢慢倒下的镜头,

剧组注射麻醉剂,

因为药剂过量导致马儿死亡;

《悲情布鲁克》中,

导演为了追求真实,

把马的眼睛蒙起来,

推下了悬崖,

摔得血肉模糊……

 

其实,

我们并不是苛求将这些动物演员永远特殊对待。

毕竟它们不是人类,

无法享受荣耀与掌声,

甚至无法走进人类的社会。

 

但即使面对的只是一只口不能言的动物,

我们也不该遗忘了尊重和善意。

 

“白龙马蹄朝西,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,西天取经上大路,一走就是几万里。”

 

遗忘,

大概是现代人,

最擅长的事。

 

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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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评论:8   其中:访客  8   博主  0

    • avatar沉鱼落雁随笔4

      这些被当作道具的动物,的确挺辛苦的

      • avatar姜辰7

        说得好悲伤,然后遗忘才是人类的天性~

          • avatarKoolight9

            @姜辰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弊,没有感情。

          • avatar热腾网9

            功德圆满,退役后,遭遇却令人心寒。

              • avatarKoolight9

                @热腾网 用完之后就舍弃了。

              • avatar夏日博客4

                现实中的马,都感觉是有灵性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• avatarKoolight9

                    @夏日博客 和人在一起久了,动物都会有灵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