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伤残的春天,一个伤残的青年终于看见了伤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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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铁生写过他爱上的姑娘,在描述与姑娘道别说“我可以摇着轮椅回去”后写到——

“但他没有回家。他沿着一条大路走下去,一直走到傍晚,走到了城市的边缘,听见旷野上的春风更加肆无忌惮。那时候他知道了什么?那个遥远的春天,他懂得了什么?那个伤残的春天,一个伤残的青年终于看见了伤残。”

“在《我与地坛》里有这样一段话:要是有些事我没说,地坛,你别以为是我忘了,我什么也没忘,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。不能说,也不能想,却又不能忘。它们不能变成语言,它们无法变成语言,一旦变成语言就不再是它们了。它们是一片朦胧的温馨与寂寥,是一片成熟的希望与绝望,它们的领地只有两处:心与坟墓。比如说邮票,有些是用于寄信的,有些仅仅是为了收藏。

那个伤残的春天,一个伤残的青年终于看见了伤残。

终于一天,有人听懂了这些话,问我:

'——这里面像似有个爱情故事,干嘛不写下去?'

'——这就是那个爱情故事的全部。'”

——《比如摇滚和写作》史铁生

《在不同的时空,纪念岁月》

原文:卖文的铅笔

——一场啰嗦的对话,悲喜自知

学生甲、教师乙、歌手丙。

在虫洞打开的瞬间,相遇并彼此看到了自己,遥相举杯。

教师乙对学生甲说:孩子,你关于摇滚乐的理想太缥缈了,为了帮你实现,我用了十年,但我还是没能完全做到。也许,是你并没有你自认的天赋吧。

歌手丙:不不,之后的十年,我还是实现了那孩子的愿望,而且走的比他的想象更远。

学生甲:我倒不觉得自己的理想有多难实现,从第一次接触到摇滚乐,我就知道那不仅只是我的爱好,而是我要参与的事,我曾有位老师告诉我,想做的事就去做,事在人为。乙,你不就是个大学老师吗,关于梦想,你对学生怎么教育?

教师乙:我教计算机天下无双,但我很少和学生聊起梦想。也许我太现实,不想用自己看透的那些人生桎梏去打击我的学生,每一个年轻人有独立追寻真相直至看破红尘的权利,我更希望让社会和实践去给他们上理想课。丙你怎么看?

歌手丙:我现在不爱空谈理想两个字。相比百年前那些志在革命的有为青年的胸中理想,现在这时代,那些家境丰厚衣食无忧的孩子们口口声声的理想,常让我觉得空泛无力。一切都有所变迁,诸如摇滚乐,在甲你的心中是神圣而伟大的艺术,在乙你的心中是实现自我的事业,而在我眼中只是养家糊口的职业之一。这是时代的不同造就了外在的差异,但其内核并无甚不同,直至今日,摇滚精神四个字依然被很多人挂在嘴边,只是出现的场合不再是廉租房、排练室、夜市摊,而是在包装华丽却浮夸虚伪的电视综艺节目里。甲,你一定想不到吧。

学生甲:在我的世界里,摇滚乐是高于一切的存在,列侬、柯本、大门、枪花、平克弗洛伊德、老崔、唐朝、窦唯们就是摇滚英雄。我能理解商业,但不能接受。

歌手丙:事实是,如今已经不再有摇滚英雄这样的用语了,如果谁被标榜这样的称号,不是嘲讽就是装逼。

教师乙:何止你的时代,在我的时代就如此了,“教父”这个词都被摇滚圈玩坏了。咱们聊聊别的吧,聊聊友谊,甲,你有多少个好朋友?

学生甲:我的朋友大多来自同学,马俨、杜凯、赵勇,是我最好的三个哥们。前两个还和我组了人生第一个乐队,写了第一首原创歌曲。

教师乙:后来你还有过几个知己,但几年后也先后从生活里消失了。马俨杜凯赵勇倒是一直和你关系很好,但你们最初那个破乐队没怎么坚持就解散了,2001年我认识了王大治,和他一起做音乐工作室,叫时音唱片,2003年还认识了一个女孩叫许瑛,比你班里大多女生都漂亮,但我们只是好朋友。

歌手丙:许瑛现在去上海工作了,我今年去参加上海草莓音乐节时候见过一次。她还是很可爱,我们还是很默契。王大治依然是我最好的音乐伙伴,乙,那时候你和王大治玩票写的几首歌,后来都出版了,而且一发不可收拾,我们组了个乐队叫黑撒,已经出版了三张唱片,下一张也创作了一半,依然保持着水准。至于马俨杜凯赵勇,他们还是我最好的朋友,每年过年我们都会相聚一起吃吃喝喝并玩一些幼稚的游戏,他们都离音乐很远了,但他们都还保留着最初的摇滚精神,这与你手里握着电吉他还是公文包无关。

学生甲:你们几个站在一起还像是同学吗?

教师乙:在我的时代,他们几个就已经提前沧桑了。

歌手丙:马俨如今还好,杜凯赵勇都谢顶了,我看着是最年轻的一个,乙,很多人说我和你依然很像。

教师乙:事实是,在学校里常碰到问路的人拉住我问路时会说“同学,图书馆怎么走?”。作为一个老师,我为此苦恼过一阵。也许,我身上还有不少甲的气质?

学生甲:根据a约等于b,b约等于c,可以推导出a约等于c,那我应该和丙看起来还挺像,可我觉得如果在街上碰到丙,我该叫你叔叔,毕竟你留着那么长的胡子!

歌手丙:哈哈,我是搞艺术的,留胡子有时可能是为了装x吧。对了,我和甲最大的区别是,现在我很多时候说话放的开,也比较敢自嘲了。其实甲你那时候也爱装x,但你死都不可能承认的吧。

教师乙:这也是对生活看透了才会有的态度吧,可是丙你为什么会辞职,离开了教师岗位,我虽然从来没认为自己会干一辈子老师,但我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离开的理由,是什么让你想通了?

歌手丙:三年前的春节,我去了一次泰国。在曼谷的四面佛前,我许了三个愿望,其中一个就是要活的更自由随心。你们懂的,谁让我们是射手座呢^_^。但回国后,学校开学后压上来很多工作任务...对了,那时候我已经不是个普通讲师,而是担当实验室中心主任的官职,更是肩负重压。不到半个月,我突然觉得不堪这样的日子,决定离开工作十年的教师生涯。辞职信递上去的时候,同事们都很吃惊,也都在挽留我,乙你该知道,你那些同事们都是很简单的人,即使年龄不大,但思维传统,也都觉得教师这种貌似稳定的传统好工作,怎么能就这么扔了呢。

教师乙:这一点我同意,事实上从我在学校教书的第一天,我就知道我和他们不同。

歌手丙:对,这不是特立独行,只是不相于谋罢了,其实从甲的时代我们就这样了......所以辞掉这个工作对于我只是早晚的事,与追求稳定相比,追求自由更符合我,不,更符合我们的性格。

学生甲:我虽然学习很好,但我从来不和那些优秀生们同流合污,我的哥们们都是所谓差生,但他们更真实,也更有趣。

歌手丙:是的,事实上,你的那些哥们现在在各自领域里都混的很好,比我在文艺界成功多了。

教师乙:丙,要知道我可从来不觉得我是文艺界的一员。

歌手丙:我也不屑于这么定位自己,其实我还和你们一样,天马行空,胡作非为,自由职业者才是我们最适合的标签吧。

学生甲:我很想知道,除了音乐,当年我那些五花八门的爱好,都是如何发展或终结的?

教师乙:甲,我知道你曾很爱集邮,但我现在已经放弃了,这个曾风靡全国的收藏品现在很小众了。至于写诗,我的时代“诗人”已经是个伪身份了,不像你当年的汪国真们,靠几首情诗就让文艺女青年神魂颠倒,我也几乎不再读诗。倒是迷上了看电影,各种风格的电影碟片都收藏了不少,最钟爱的是黑帮片。还有,甲你当年选择了考大学学计算机,现在计算机被我用来主要做音乐和打游戏,而不是用来干乏味的编程,你不会失望吧。

歌手丙:你俩想不到的是,现在智能手机比电脑要对我更重要,我的手机瘾比烟瘾大多了。我现在已经不买影碟了,都靠高清下载,还在家里布置了家庭影院。诗歌倒是又重新开始读了,甭管能不能复兴,诗毕竟永远是人类文字的精华。我还喜欢上了摄影和旅行,每年要跑出去看世界,前几天刚和一帮怪咖在塞班岛野了一星期。乙,以你的宅男风,没想到吧。

教师乙:丙,你现在穿衣服风格很花俏啊,我以前可是只爱黑白灰的。

歌手丙:这叫老来俏吧,甲,我记得你当年穿衣也挺缤纷是不是啊。

学生甲:有什么用,那位吊吊眼的姑娘不还是没看上我吗!

教师乙:后来她曾给过我机会的,可傲娇的我放手了,并没后悔。丙,你知道她的近况吗?

歌手丙:她已经在国外定居,还有两个孩子,你们别惦记了。甲,你当年受过不少感情的伤,乙,你当年伤过不少人的感情,这些都过去了,岁月静好,旅途漫长,要感激每一段人生,每一个生命里的人。今天是咱们的生日,你们俩还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,我会带着你们的期待继续向前。

学生甲:看到丙你现在的生活状态,我真的很满足了。如果我说我还想当科学家,八成你也帮我实现不了。你多替我照顾咱爸妈吧,让他们继续为咱们自豪。

教师乙:知足常乐,丙,你已经是我的偶像了。当然,如果你能在影视领域再掺和掺和,顺便多提高些做饭水平,那我太欣慰了,我们射手座不就是要多折腾嘛。

歌手丙:成,我的愿望是:未来能让脚步走的更远,却离这个世界的本质更近。我会带着我们仨的生日愿望,慢慢的探索前方未知的路。

教师乙:那十年后我们还在这里重逢,接着聊聊不同时空的岁月记忆。

学生甲:希望十年后,能看到另一个更成熟的自己,那个“丁”,不知道会过着怎样的生活,过得好不好。

教师乙:丁...他一定是个半老头儿了,我并不想看到自己会那么老!

学生甲:我曾经觉得三十岁很遥远,自己绝不要活到那个岁数,看到丙,我知道我错了。年轮刻在树干,皱纹写在脸上,但青春会透过绿叶和欢笑,一直绽放着光彩。

歌手丙:甲,我又闻到你身上的诗人气质了,哈哈。你们两个保持自己的味道吧,我会独自努力去面对这个浮躁的时代,创造十年后一个不让你们失望的丁老头。再见了,十八岁的我,以及二十八岁的我,我永远爱你们,就像爱这个世界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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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评论:10   其中:访客  10   博主  0

    • avatar夏日博客4

      每个人的成长都是一个经历。

        • avatarKoolight9

          @夏日博客 而且是独一无二的经历!

        • avatar唯历史5

          我其实很纳闷的,史铁生为什么不写点关于文革的作品

            • avatarKoolight9

              @唯历史 毕竟那是自身经历漫长的岁月。

            • avatar天中青年0

              过来几次都悄悄地走了,因为我发现老是打开的页面是你的第九页,找不到首页。原来你的网站名字就是第九页。哈哈

                • avatarKoolight9

                  @天中青年 哈哈,说笑了啊!

                • avatar马超金博客3

                  文章不错,收藏了以后看

                    • avatarKoolight9

                      @马超金博客 哈哈,多谢支持!

                    • avatar姜辰7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冬天的我默默看过,每一点记忆,都值得收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avatarKoolight9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@姜辰 要多买几个收藏夹!